本报特约评论员
最近,省委、省政府反复强调,要把劳务输出作为关系全局的战略任务来对待。劳务输出用农民的话说就是外出打工挣钱,历来为人们所司空见惯,现在又何以成为一项关系全局的战略任务了呢?这里有必要就此加以阐明和强调,以引起各地各部门和各级领导干部的足够重视。
我们的一切工作,归根到底都是为了加快甘肃的发展。随着发展抓项目、改革抓企业的不断推进,我省经济社会呈现出了良好的发展势头。但我们也清醒地看到,要把这种好势头保持下去,还有许多困难和矛盾需要去解决,还需要付出艰辛的努力。其中,城乡二元经济结构犹如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,挡在了我们前进的途中。由于种种原因,我省城乡经济发展存在明显的断层,少数城市的繁荣同广大农村的落后形成了巨大反差。而这仅仅是表象,问题的实质还在于:众多农民长期滞留于农村,单靠经营贫瘠而又非常有限的土地,致使他们难以完成基本的原始积累,年复一年地从事着简单再生产,致使他们经济收入来源十分有限,年复一年地过着勉强温饱的生活。这种状况,反过来制约了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和产业分工,制约了二、三产业的发展,制约了整个工业化和城镇化的进程,从而使经济社会发展陷入了一个很难跳出的怪圈。大家无不真切地感到,这难那难,农民数量过多、农民收入上不去,是我们工作中的最大难题。由此可见,解决“三农”问题,说到底就是要减少农民、富裕农民。
世界各国的发展经验表明,减少农民同富裕农民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,伴随于整个工业化、城镇化的全过程。从我们省来说,农民收入增长正处于一个艰难的爬坡阶段。农民依靠农产品价格上涨增收的空间越来越小,依靠补贴、减税等政策性因素增收的幅度也非常有限。当此之时,一条重要的出路就是让更多的农民离开土地,向二、三产业转输,通过减少农民来富裕农民。然而,现在的问题恰恰是,我省二、三产业发展严重滞后,城镇化进程相当缓慢,吸纳劳动力就业的能力非常有限。这也就是说,农民长期依附在土地上影响了工业化的进程,工业化滞后又制约了农村劳动力的转移。这种现象是整个经济社会发展迟缓合于逻辑的反映,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,是一个难解的扣子。这里还牵扯到一个如何理解工业化的问题。我们的一些同志,把推进工业化简单地理解为提高工业增加值的比重,这是很不全面的。事实上,工业化和城镇化是一对“孪生兄弟”,没有工业化的基础推动作用,就不会有城镇化的出现;而工业化水平的高低,最终要看农村劳动力向二、三产业转移的程度,要看农民减少的程度。那么,在我省如何解开劳动力转移这个扣子呢?形势要求我们必须放大视野,跳出农村解决农民问题,跳出甘肃谋划就业问题,在更大的范围内寻求劳动力转移的出路。劳务输出这件看似平常的工作,正因为同全局有了如此紧密的联系,才具有了非同寻常的意义。
人世间的许多事,谋划是一回事,有没有现实的可能性又是另一回事。所以,能不能敏锐地捕捉机遇,对一个地方的发展至关重要。当前,我省在劳务输出工作上面临着千载难逢的机遇。国家已将农民进城务工纳入全国统一就业的范畴,取消了各种就业准入限制,拆除了地方保护的“壁垒”,统一开放、竞争有序、城乡一体的劳动力市场正在逐步形成。
这为我们加快劳务输出,在全国范围内寻找就业机会,创造了极其有利的条件。
更为重要的是,由于国家高度重视“三农”工作,随着一系列扶持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的政策措施的落实,全国重点产粮区特别是中原地区、东北地区、华中地区的民工大量回流,使沿海发达地区的民工严重短缺,出现了所谓的“民工荒”。
这对我们这样一个剩余劳动力多、就业门路窄的省份来说,可谓天赐良机。如果我 们把工作跟上去,完全有可能将大批农村剩余劳动力和城镇下岗失业人员输转出去,实现甘肃人走遍天下、创业天下的雄心壮志;如果我们行动迟缓,机遇就会稍纵即逝,就会又干那种过几年回头总结教训的事情。正所谓“天与不取,反受其咎,时至不迎,反受其殃”。唯其如此,劳务输出绝不是一件小事,而是一项战略性的任务。 |